骑友活动途中死亡,同行被判赔偿 落坡岭案改变京城骑行圈

时间:2018-07-20 00:06编辑:admin

爬坡、放坡,作为一名资深的骑友,汤先生翻越落坡岭,最多只用35分钟,但是,翻越自己心中的“落坡岭”,汤先生却花了近三年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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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落坡岭案宣判后 汤先生(黄衣者)等骑行爱好者组织骑行活动

2015年的一次集体骑行中,在门头沟的落坡岭,骑友李罗(化名)放坡时自己摔到,不幸身亡。一年后,李罗的家属将汤先生和另外6名骑友告上法庭,索赔147万多元。汤先生等人一审胜诉,二审又败诉,再审申请也被驳回,最终赔偿了死者家属3.8万元。(事件回顾>>>

这场官司被称作为“京城骑行圈第一案”。记者采访发现,虽然赔偿金额不大,但判决认为结果在日后,以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,对汤先生等当事人以及北京骑行圈,带来了诸多改变。

“这个案子影响很大。”“燕云-刚强”是北京燕云骑行部落的骑友,在风云单车网上,他曾发帖组织活动110次,“多的时候,我们车队一周组织一次活动,现在一个月没有一次,没意思了,我都放手了。”

“燕云-刚强”告诉记者,他组织的活动都是“AA制”,参加的骑友仅仅分摊餐费,作为活动的组织者,自己不收一分钱,却要承担更大的责任策划,“这个案件出来对我来说压力很大,落坡岭案之后,我们都想办法规避风险。”

什么办法呢?“燕云-刚强”再组织骑行活动时,要求参与者签免责协议,“后来知道,这个免责协议在法律上有没有效力,不好说。”

“燕云-刚强”说,因为组织活动的大幅下降,燕云骑行部落车队的人数从几百人,逐渐减少至几十人,“成员要么‘单飞’,要么私下约。”

“骑麟-贝尔”是北京骑麟单车车队的队长,“北京大大小小的车队有200个,落坡岭案就像一颗炸弹,车队都受到了影响。因为我们这些车队活动都是AA制,非营利的,落坡岭案发生后,组织活动就特别谨慎,怕担责,搞的人心惶惶。”

“骑麟-贝尔”告诉记者,为了规避风险,在之后组织的几次活动中,他拿摄像机,边拍边让骑友签免责书,然后在镜头里告诉他们这是“AA制”活动,是义务的,“后来我认识的一位律师告诉我,这是单方面的,没什么用。”

除了签免责协议、录视频,让每位成员买一份保险,成了骑行活动的‘标配’,“一开始因为是全年的,好多骑友都不愿意买,我就特地给他们找了一种单日,几十块钱,如果不买,就不允许参与骑行活动。”“骑麟-贝尔”说。

但是买保险和出事后的责任划分,能相互抵消吗?

变化3:非营利活动转向收费制

二审判决认为骑友应尽到“更高的注意义务”,但潘先生对其内容和边界有疑问。他认为,像禁止饮酒、必须佩带头盔、骑行途中禁止接打电话、放坡速度要慢等提醒,每次骑行都会说,已经足够合理。“再者说,必须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骑行活动,如何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呢?”

落坡岭案所带来的法律效应,就像摆在北京骑行圈面前的一个“落坡岭”,如何翻越呢?

“既然义务组织大家骑行要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,那为何不直接搞营利性的活动呢?”“骑麟-贝尔”说,在落坡岭案之前,他就想做收费的骑行活动策划,“这个案件出来之后,直接促使我转行。”

“骑麟-贝尔”告诉记者,他公司的运行模式是“4+2”,就是用四轮的机动车将两个轮的自行车,拉倒骑行路线的出发点,“比如在密云,我策划出一条精品骑行路线,骑友只需缴纳几百元,我们就可以为他提供上保险、包食宿、租车、专业领队等服务。”

“骑麟-贝尔”认为,收费后可以适度提高骑行的门槛,参加的人也是真正喜爱骑行,有一定骑行素质的人,而在免费活动中,人员多、杂,很容易出事。

“骑麟-贝尔”直接从山下绕过了“落坡岭”,但对于骑行这项在中国新兴的户外运动,对于大量的普通骑行爱好者,非营利活动中的组织、参与人员应尽到什么责任,责任如何划分,仍然需要一名明晰的答案。

责任编辑:Fun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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